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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英雄/Tragic Hero】米英 BE

   


       如你所见,我并不喜欢悲剧一类的故事,甚至是排斥酒精一般地不让自己去触及相关的内容。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不喜欢死亡、别离、失忆这类悲痛的灰色字眼,如果说是Free time的娱乐项目——无非是些消磨时间的电视剧啦小说啦电影啦什么的。我宁愿选择笑得颠三倒四的喜剧片、哪怕是没有营养的荤段子,也不愿意咬着手绢沧桑的泪眼婆娑,相信我这是弄巧成拙的文艺范。

       ——或许是我没法准时地对着壁炉祷告、也许因为我无意弄湿了圣经的一角、亦或是违反了其中的信条?我承认我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于是上帝便这么干脆利索地让悲剧降在我头上。

 

       昨天那个手握psp把柄高声呼喊着要拯救世界的英雄先生,如今断肢粘稠着脑浆躺在我脚旁。无意识地低头看向裤脚,边角残留着已经冰冷的血迹。不能再穿了,我这样想,捏着鼻子把长裤扔进垃圾袋。

       今天的苍穹依旧染着灰黑色的暗调,没有艳阳高照,屋里唯一的一缕璀璨阳光藏匿进死气沉沉的太平间,我永远没有勇气去独自乘坐医院的电梯。

 

伦敦不放晴,昨天、今天、明天依旧。

 

       我拖着踉跄的步伐走进房间,颤抖着双手为自己泡了一杯红茶,茶包还未浸透便像抢夺解药般急匆匆地递进嘴里,试图掩盖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滚烫的液体灼红了上唇,手下意识地松开茶杯的把手,重力使它坠落、下降,最终跌在脚下支离破碎,像极了某个人的身影。

       白瓷圆润的边缘瓦解为棘手的棱角,怪诞而富有美感的不规则多边形散砸在脚边,红黑色的茶水溢出,溅上裤脚。不能再穿了——我下意识地解下皮带要褪去被沾污的牛仔裤,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下了动作,少得可怜的理智为现在时与过去时划分了界线。那不是血,他死在昨天。

       我弯腰把茶杯的碎片捡起来,狠狠地掷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借此发泄,准得不像我平时的水准。“Wonderful!三分篮!”我吹响了口哨,为记忆里那个沐浴着阳光的大男孩欢呼雀跃。

 

 

       他撩起球衣的下摆随意地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不知身后多少的女生望着布料下肌肉的完美轮廓失声尖叫,不过这马上被潮水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掩盖。他扬起嘴角发出爽朗的笑声,笑颜的灿烂衬得身后的骄阳黯淡无光。

       他甚至没来得及和队友击掌欢呼便向我直径走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汗水使两片材质截然不同的的衣襟贴得更加紧密——身着宽松球衣的大男孩熊把被制服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环在胸前,美利坚的蓝天与大不列颠的绿宝石四目相望。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周围的噪音可笑的被甜蜜过滤成可有可无的背景音乐。

       “看到了吗Darlin?是我赢了!”他嘴角流露出一丝小孩子气的狡黠,因为骄傲飘忽得不行的尾音幼稚得我想给他一记漂亮的左勾拳。“遵守承诺吧亚蒂,做我的男朋友?”

       该死的赌注、该死的琼斯!最该死的是——见鬼的我也爱他!!!

       脑内一塌糊涂的我最后还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枚示爱吻不是吗——最后一片白瓷碎片砸入垃圾桶发出的声响宣示了回忆的结束。

       他后来又说什么来着、我貌似还红着脸不小心挤出了泪水——就像现在一样。不同的是现在占据我脸颊的不是潮红,而是僵硬的惨白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仿佛我的心跳在数小时前已经停止——事实上此时此刻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鲜活而富有生机的生命已经随他而去,摸得清成对生命的死神啊有时也会打贪心的小主意不是?我打赌我现在的脸色要比躺在太平间的他还要差劲。

 

 

       茶几上压着死亡报告的手机猝然震动,嗡嗡声占据了我的大脑皮层,雾气氤氲了视线,记忆和昨天的伦敦细雨一样缠绵而潮湿。

       是的昨天我们吵架了,甚至大打出手——我揪着琼斯的衣领把他猛地推搡进角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招呼了一拳——我气得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以至于失去了力度的掌控权,包括那只出拳的手掌——不轻不重、不偏不倚、这只能让他闷哼一声,置之其上的平光眼镜滑落至冰冷的地砖。

      

      “柯克兰,你的脾气真他/妈像伦敦该死的天气——”他如同残破的风箱般短促地喘着气,恶狠狠地吐出一串厄长的诅咒。天蓝色的双眸被怒气盖上一层阴霾,急剧缩小的瞳孔险些擦出电闪雷鸣的火花。

      “烦人、焦躁、恶心、令人疲倦!柯克兰你/他/妈的怎么还不滚出我的生活、滚出我的视线??!!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柯克兰??!!”

 

       我悬在半空中的手臂僵硬了几秒钟,大脑艰难地处理这条来自恋人的讯息。Well他在说什么?我们之间小吵小闹并非没有,值得卷起袖子干架的也有那么几次,可每次似乎都是鼻青脸肿地滚到床上就着鲜血撕咬对方的唇瓣,恶狠狠的咒骂最终在微弱的反抗中变成缠/绵的情话——接着?事后再来一个示意和好如初的拥抱,哦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但这次不一样,当然不一样。我咬紧了下唇,二话不说从他身上站起来,顺手抓起身旁的背包踹开房门夺步而奔,余光看到躺在地板上胸口一起一伏的他一个翻身坐起追了上来。

       伦敦不放晴,我迈开步子在伦敦的雨里奔跑,一直跑一直跑。

       水珠沿着金发顺流而下,身上被某人扯掉一半的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领口,身上的白衬衫似乎过于单薄,湿冷使我不由得环上手臂,被浸湿的布料与皮肤粘连。这感觉糟透了,我想。

       身后的某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脚步声愈来愈近,我心里暗暗咒骂不要脸的琼斯,一边脚上加快了速度。这被雨水腐蚀的身躯内,生锈的零件依旧来回运转,心脏的钟摆摇晃着不安与躁乱。脑内一片空白,只剩脚下奔跑的道路,我只有一直跑下去,怒火它不容我有二选一的选项。

       朦胧的雨雾中两个人在飞奔,一前一后,看不清表情。我们保持着沉默,无声地享受这场毫无意义的追逐游戏。

       我以为我们结束了——我们当然已经结束了,从我夺门而出的那一刻——他会在下一个路口停下脚步,又或者是下一个拐角,这场追逐游戏的赢家总会是我,最先放下感情的毫无疑问是另一人。总而言之我期待这场Love game有个完美的落幕,想必他也会这么想。

       我踩着积水突然向右拐弯,身后的人似乎想争夺这场游戏的桂冠,持之以恒地进行角逐。很好,我咬牙切齿。当初你怎么不瞧瞧你都说了些什么?当我是玩具随意唾弃、想玩时又可以随随便便抢回来麽?

       我挤开撑伞的人群冲上了马路,车辆来来往往——我丝毫没注意到左手边如幽灵般飞驰而来的汽车,更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大声呼唤我的名字向我扑来,前方的灯牌睁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静默地注视这一幕。

 

       然后?然后、然后……

 

 

       至今救护车的嘶鸣依旧徘徊在耳边,隐约还有人群躁动的窃窃私语——只是耳鸣罢了,我小声嘀咕着把自己裹在棉被里,想象是某人温暖的怀抱,吐了吐舌头心说恶心死了这个人,然后往怀抱里拱了拱身子,企图得到更多的温度。

       我把头埋进被单,无视桌上依旧震动的手机,或许是胡子混蛋打来的,祝贺我失恋了、又或是那个来自东方的友人——呃再或者是琼斯的哥哥?当然最大几率应该是通知火化的医生,最坏的打算不过。我最终挣脱了怀抱,赤脚趟过一地的红茶,心想着那些玻璃碴子扎不透生锈的心,于是无所谓地踩上去。

       伸手抓起桌上的手提电话,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歪头思索了一刻,大概是昨天那个负责接待我的医生。当她冷漠地递给我那份死亡证明说着“节哀顺悼”时,我没有伸手去接,我只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上下翻滚、全身上下都在抗议这一纸便草草否定的生命。我忍住没让自己失态地呕吐,然后跌跌撞撞地像逃犯一样冲出了这个被酒精味占据的白色房间。

       我当然知道他死了;我也敢确定,哦那满地的脑浆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吗?可我不愿意承认他死了的这个事实,我是个任性的孩子,我是个懦夫。我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它在我眼里只有一片暗红。

       “您好,柯克兰先生,琼斯先生的火化将于两小时后在火葬馆进行,作为、呃、作为他的恋人,您真的不带算来见他最后一面吗?”

       “谢谢您,医生。不过首先,我们不是恋人关系,”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模糊不清到难以叙述,的确——身为行动派的他,在那一刻用实际行动给予了我最宽慰的道歉——而我呢?我没有。他死了我失去了道歉的机会,所以我不打算原谅他。

       “其次,火葬仪式没必要那么赶急,等我来了再举办也不为迟吧?”听着电话那头疑惑地等待下文的沉默,我不由盈盈地笑出声来,感觉全身都轻松得打了个激灵,“你知道的,他想和我躺在一起。”

 

       对面橱架安然摆放的刀具在暗中划出锐光,我想象那是琼斯眼里捕捉到的一丝流光,在他为我挡下车子的那一刻喷涌而出的粘稠红色液体遮住了他美丽的双眼,没有神采的天空依旧充斥着饱和度如此之高的湛蓝,只是没有了光束——可美利坚的天总是比大不列颠耀眼。

       我持着刀在腕上比比划划,皮肤太过敏感经受不住刀尖的考验,只是冒出了一丝丝的血珠我便吃痛的抓紧了衣摆,于是赶紧把沾血的刀甩到一边——事实上这并不完全取决于神经细胞,也许是因为来内心深处的呐喊阻止了这场悲剧,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留恋的,生活中唯一的太阳已经落山,并且不会再次冉冉升起。

       我的视线扫过床头柜的抽屉,那里的最深处似乎还塞着一瓶久不见光的安眠药,这确确实实是一种没有痛苦的死法,安详又不留痕迹,深受年轻人的青睐?我拉开抽屉找到了那个药瓶,Damn,仅剩的两枚药片无法对人造成什么威胁——我翻了个白眼坐回床上。

 

 

       亚瑟,我跟你说啊——我可是Hero,拯救世界的英雄啊。

       好好好我的英雄大人——

 

       琼斯的确是英雄——单方面意思那种,他只拯救了我、只拯救了我的躯体,徒留这失去生存意义的灵魂,和死亡毫无区别的生存方式没有可以期待的曙光。这是染着悲剧色彩的英雄主义,还是带着英雄主义的悲剧?被混为一谈的两者走着相反的极端路线,带来一样的窒息,换来一样的血与泪。

       不约而同,两者都坏极了——

      

        想做英雄的琼斯先生啊是不是适得其反了呢?

 

 

       得了吧逞强的琼斯,去你/妈的悲剧英雄。

 

      



       我站在伦敦的雨里,凝视着对面来来回回的车流。

 

 

 

 

 

 

 

 

                                                                                                        Fin.

                                                                   

                                                                                                        帆子

                                                                                                2016.6.11

 

 

 

后记:

先生们女士们晚好,我是新人帆子,请务必多多关照【鞠躬

这是入了米英坑后第一篇处女文,也是入文坑后的第一篇完结的短篇(小学生文笔勿念),意义重大的她献给了突然脑洞大开的米英Be,内心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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