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nd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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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就笑伤心就哭
啥都会屯点,质量不高

失联第七日

HE.

      

      以寰宇为洋,星河作浪。青年驶着无舵的孤舟,飘飘泊泊、欲乘风破浪。

 

       舷窗蔚蓝的母星逐渐缩小成一烁星芒,绝望也好,希冀也罢,他望眼欲穿。金是那样优秀而坚强的孩子,平日的话再滔滔不竭,于绝境中也缄默不言,他于一名天生的乐天派,更青睐以笑报痛。人们都说,那简直比一等星还要璀璨耀眼。

 

      他和他的心上人蜷缩在飞船狭小的氧舱,幅度极小地享用珍贵的空气。不知是谁先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满怀期冀地索暖,最终竟十指相扣,两个半大不小的青年人都蒸得热腾腾的了。

 

      他们紧握着对方汗津津的手掌,谁也没有松开。他们就这样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金双目眩晕,头重脚轻,时间钻进气流悄悄略过他的鼻尖,鼻子痒痒的泛酸。他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可他没有。姐姐去世后他埋在格瑞的肩窝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蹭了一身,眼睛红肿,嗓子哑了一星期。太蠢了,他押上口袋里的五美分和格瑞打赌永远不掉眼泪,当然他也遵守这个约定到了如今,他誓不破约。

 

      金和格瑞牵着对方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太阳穴刺痛,他晕乎乎地只想睡觉。

      直到格瑞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手掌虎口的肉,他才缓缓回过神。

 

      “七天了。”格瑞简明扼要的点了一句,接下来的话语似乎胶着在他的唇舌,难以脱口,“几个小时前你吃的压缩饼干,是最后一袋。”

      “……依旧联系不上总部吗?”

      “没有信号。”

      “任何电波都无法接收?”

      “是。”

 

      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询问了,

      “氧气……最多还能维持多久?”

 

      “两个钟头。”

 

      简短四字,命运即被将军,何谈奇迹。

 

      而语毕,金却释然了。他久违地扬起嘴角,眉眼释然地绽开,整个身子卸了力般靠在格瑞的身侧,蹭了蹭旁边的银发青年。无言中两人心领神会,格瑞小小地叹口气,调整了一下肩膀由着发小任性地枕着。

      格瑞突然有种错觉,或许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伟大的恪尽职守的航天员,他们就是格瑞和金,趁着夏日夜正浓卧在后院草地上数星星。隐隐间,似乎有一束燥热的夏季风抚摩上格瑞的轮廓,鸣蝉与冷彻的月光,舷窗外群星飞跃着,大概是调皮的萤火虫。

      金总是数着数着就毫无征兆地睡着,格瑞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青年,却对上一片蔚蓝苍穹——不,那是一对包容万物的眼。

       格瑞的语气不再棱角分明,他垂下眼,温吞道:“你要是困了,就睡吧。”好好地睡个懒觉,不再有人能够吵醒你。

 

      “才不要呢,我还有好多话要跟格瑞讲。”

 

      金的重心一点一点朝格瑞偏移,飘动的金色碎发,到覆着衣衫的一寸寸肌肤,再到呈着美好弧度的腰背,他的一切,姑且称之为他的人格与灵魂,毫无保留地尽数躺进格瑞的怀里。

      “以前这样毫无顾忌地躺着,你总会皱着眉头把我拖下去。小时候你看的书总之那么晦涩难懂,看着看着我就困啦,顺理成章地就躺进你怀里了。其实除了第一次的意外睡着,我都是故意的。格瑞,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了。

      “小学时我总逃课,还都是你把我抓回来的,每次你看到灰头土脸的我眉头又要皱得抚不平了。至于为什么后来又乖乖返校了,格瑞我悄悄跟你说哦,那真的是我生命里遇到过最诡异的事情——我在写字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外星人寄的纸条,威胁我不去上课就要把我抓去做实验。虽然现在讲起来很好笑,但当时真是被吓坏了!

      “格瑞,你还记不记得初中时的天文部?部长还是我呢!虽然只有四个同学参加,但是晚上揣着天文望远镜一起偷偷摸摸跑到天台的日子真是太有趣了,我总能最快找到那颗最亮的星星,而格瑞却每每留意那颗最暗的星,真是太奇怪啦——格瑞你为什么对六等星那么偏执呢——”

 

      格瑞嗔怪地啧了一声,捏上金的脸蛋打断了他的发言。青年已经二十出头,但婴儿肥尚未全部褪去,轻轻揉搓起来手感好得很。

      “笨蛋,你以为小时候你装睡我不知道吗,到头来装着装着还不是真的睡过去了,“格瑞的手掌顺其自然地覆上金的眼睑,金扑朔的睫毛轻轻扫过掌心的纹路,痒痒的很舒服。“那张外星人的字条是我写的,你还真信。”

    

      “还有,六等星.....”格瑞看向金。

      金的双手顺势揽上格瑞的脖颈,晃来晃去:“......是宇宙里光芒最弱的星星,但却是星空里光亮的主体。”

      是了,格瑞无言的回应他——弯下腰凑近躺在腿上的发小,给了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唇上温热的触感青涩而新鲜,有幸得到这个吻的青年人惊讶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因为那个大胆馈赠初吻的人脸已经红透了,妙不可言的气氛蔓延至了耳尖。金噗嗤地笑出声,到头来格瑞才是那个最难捅破羞耻心的孩子,可明明金自己的脸颊也早如熟透的西红柿。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爱的箭头如果也是相互那就两全其美。金咯咯地笑着,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却无涨破头脑的激动,好像方才的举动已经执行了数百次,像晚安吻那样约定俗成,扬起额头等待他将落下的一吻。是呀,他早就知道啦,他爱着格瑞,格瑞也那么爱他。

      他们之间的羁绊的情感,早就不需以索吻来确认。

 

      金笑嘻嘻地伸手去拉格瑞红透的耳朵,“格瑞格瑞,你笑一笑。你想想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那就意味着我们还可以活两个六十分钟,两个六十分钟就是两个三千六百秒——我们还可以爱着对方七千二百秒,太棒了!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还让我高兴啦。”

      格瑞好笑似的叹口气,宽大的手掌也覆上金的侧脸,再绕到耳后,用薄茧的指腹揉了揉怀里小人儿的耳垂,“你当爱有多肤浅。”

 

      

      ……

       悄然不觉中,入肺的氧气愈发稀薄,若有一张无形的丝网绷紧了肺部,两个拥在一起的青年呼吸开始急促。

      最后的通牒终是无情地下达了,警报声不绝于耳,背后操作仪的荧屏上猩红的危险字样频频闪烁。


「氧气剩余3%」

 

       这一切算得了什么,警备的鸣笛声和愈加粗重的呼吸声——那些预示死亡的讯号都过滤成可有可无的噪音,金已经对威胁没了感知,格瑞也愿做视死如归的无畏者。更不如说他们踏入航天局的那一刻,两人双双成为星海上翱翔的飞鸟,亦或银河穿梭的游鱼,归宿不是故乡,即是宇宙无垠的疆土。他们不怕,星云间的光怪陆离倒映入眼,可不及爱人一半色彩。

 

      「氧气剩余2%」

      格瑞和金心里都溢满了难以言喻的庆幸,此刻就苟且当一回自私的小人,庆幸所爱之人走进了自己的生命里,天空中遥远的两颗恒星,最终聚于同一星系。

 

       真正的爱何需言语啊,只是眼神对上即心知肚明。

 

      「氧气剩余1%」

     

       他们的羁绊纠缠着楷行过几十年光阴,不至白头,却足以确认这份感情坚若磐石,如扑浪川流不息。如果宿命不堪堪在宇宙混沌中终结,或许你能在某个小城镇、或者大都市人山人海间看见他们手挽着手,走过三十年,四十年,一百年或者一直活下去,老到牵起对方纹路褶皱的手都颤巍巍的,他们还能一直相爱下去。

      

      超乎认知的、不可感知的,名为命运的引力。

 

      

      「氧气剩余0%」

 

      他们交换了一个深吻,将最后的氧渡进对方的喉里。

 


      

      Happy ending.

 

      你说这何尝不是一个幸福圆满的结局阿。格瑞与金相知相守,他们长大,他们接吻,他们当真共度一生、共赴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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